Eternal Sunshi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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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茄的煙

※提醒您,戒菸可減少健康的危害。※
「吸菸有害健康,請勿在禁菸場所吸菸
「吸菸有害健康,請勿在禁菸場所吸菸」





冉冉火舌在漆黑的夜空中吞吐,照著火堆旁兩個旅人的身影,時明時暗。旁邊是散落著的行李,以及剛殘餘的麵包碎屑。
 
其中一個男人點起了雪茄,抬頭將煙噴向空中,火光照著他成熟而略帶滄桑的臉。
 
「你在煩惱什麼?」抽雪茄的男人問著另一個較年輕的男子。
「沒事。」
「來嘛,一定有煩惱的。你的生命不可能無憂無慮。」
艾克斯沉默了一下,然後搖搖頭。「太多了。」
「試著說說看?」
「沒辦法說。」
「你等一下。」
 
抽著雪茄的男人從背包中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,攤平,放在膝蓋上。接著拾起身邊的一截樹枝,將前端在火堆上燒灼。樹枝漸漸起火、焦黑,發出劈啪的聲響。儘管艾克斯很難斷定那聲響是來自早已燃燒著的火堆,還是新添的這根樹枝。

他將樹枝從火堆中抽出,指著焦黑的前端,說:「你會寫字嗎?」
艾克斯說:「不會。」
他露出了惋惜的表情。「趁現在年輕,去學學吧!沒關係,拿這支炭筆,在這張紙上隨便畫,什麼都行,只要記得,一邊產生出痕跡時,要一邊想著你心裡的煩惱。」
 
艾克斯有些勉強的接過那支粗製的炭筆以及皺掉的紙片,在上面畫了一條線。
「像是這樣?」
「可以再多畫一些。把整張紙都塗滿也沒關係的。」
艾克斯拿著筆的尾端,又再添了幾筆,歪曲的,彎折的,時而尖銳,時而圓滑。他的思緒彷如沿著手指牽動到了筆再畫出痕跡,在紙上留下心靈的投射。
 
抽雪茄的男人說:「現在,把紙給我。」
艾克斯看著他從背包中拿出一捆的菸草,從中抽出了幾根乾枯的褐色,然後放在紙片上,以熟練的手法捲起一根雪茄。
「請。」他說,將雪茄遞給艾克斯。
 
艾克斯有些不解地接過雪茄。然後發現對方已經從口袋中拿出了火柴,只得順勢將雪茄叼進嘴裡,點頭致意,將火柴劃燃,點起雪茄。他稍微咳了幾聲。
 
「會習慣的。」男人悠哉地吐著雪茄煙。「不只是菸草的關係。帶著回憶的雪茄,可是特別嗆。」
「這樣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?」
「並不特別。只是讓你將痛苦與煩惱燒成灰,同時卻又吸著它們所製造的煙,曉得你並無法真正忘記,甚至會耽溺其中。然而最後,你也會因此成長。」
 
艾克斯吸吐了一口菸,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抽雪茄,然而,誠如對方所說,的確特別嗆。
他突然看到那男人的雪茄上有著好幾行用墨水寫的小字,他不認識字,但曉得識字的人肯定都不是等閒之輩,能取得羽毛筆和墨水的人更是罕見。
 
「你到底是誰?」艾克斯問。猛然發現對方已經站了起來,火堆從下方照亮旅人高大的身影。剎那間,他滿面皺紋,一頭白髮,聲音低迴如遠鐘。
「今夜,你盡可以叫我『時間 』。」
 
雪茄的白煙徐徐升起,沒入漆黑的夜中。
 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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