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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十五】如履薄冰

   
  Elsa對著如鏡的湖面,簡單的將散亂的髮絲重新編回辮子。
  「這肯定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睡在沒有屋頂的地方,感覺真怪,但也很......不可思議。」
  「啊哈!對我來說,可是家常便飯了。」Jack呵呵笑著,一隻手握著法杖,另一隻手伸出,問道:「上來?」
  「謝謝你,Jack。我真不知道怎麼回報你。」Elsa粲然一笑。
  「你能看見我,這就夠了。」Jack堅定的說。
  「喔,我覺得......」Elsa遲疑了一下,話鋒一轉:「還是先帶我回城堡去吧。」
  
  乘著冷風,他們很快就到了首都,Arendelle巍峨高聳的城堡映入眼簾。Elsa第一次從這種角度來看這個自己住了20年的家,覺得十分新奇。
  然而,在接近Elsa的臥室時,她卻發現有些事情非常不對勁。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,而房門居然也是大開著,外面的走廊上站著好幾個人,遠遠看上去,有僕從,也有大臣,但是臉孔不清楚。
  「等等,換個方向!」Elsa驚惶的叫著。
  北風急轉直下,彎到了城堡後方不顯眼的角落,這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  
  「Elsa,發生什麼事了?」Jack一碰到地面,就立刻問著。
  「我不知道。」Elsa抿了抿雙唇,道:「我得快點趕過去。謝謝,Jack,下次見。」
  「喂!等等啊!也許我能幫上忙!」
  Jack疾速的追了上去。
  
  
  
  Elsa奔進城堡,試著盡可能低調的從走廊上走過,但是很顯然的失敗了。
  「陛下!陛下!」立刻有一個男僕認出了他。「我希望您沒出事,陛下!」
  「我很好。不過,你能夠解釋一下情況嗎?」Elsa問。
  「我、我、不太清楚......」那個僕人似乎有點嚇到了。「我、只是、聽、聽、聽說有刺客。」
  
  刺客?Elsa的心裡浮現了一個大問號。
  她快步走上二樓,到了自己的寢室外。就如她剛才在空中見到的,走廊上站滿了人。
  
  「陛下。」眾人見到女王駕臨,紛紛鞠躬致意。
  「平身。」Elsa試著維持著輕鬆的態度。「早安。我沒有預期會在這裡看見這麼多人,各位可有用過早餐了?」
  「陛下,恕屬下直言。現在是緊急狀況,我們認為城堡裡有入侵者。」
  說話的是守備隊隊長Philips,一個高壯的黑髮男子。以隊長來說他年紀還很輕,約莫三十來歲,有著精明幹練的雙眼,下巴留著一撮短髭。
  「已經捉到了嫌疑犯,現在拘留在會客室。留待發落。」Philips報告。
  「那很好。」Elsa點點頭。「所以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  
  眾人面面相覷。
  「嗯,陛下,也許該問問目擊者,這位......Gerda小姐。」Philips指著一名女僕。
  「是的。報告陛下,我在早上五點半經過,但其實我平常都在五點一刻就醒了,要去廚房裡準備,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晚......」
  「說重點。」
  「對不起,隊長!很快就要說到重點了。然後就是這麼湊巧!我正好看到有個男人從女王陛下的房間裡出來。那時我就對自己說,『Gerda,女王其實也年紀不小了,房裡有男人也不算什麼,只是......』」
  「重點!」
  「抱歉!這也是重點......哎,然後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怕被人給發現,我想這也是正常。但是他好像沒有看清楚,不知道怎麼回事在走廊上差點和我撞到了呢。就是那時候,我發現他手上拿著一把小刀、小劍?那叫什麼來著的......」
  「那是匕首。」Philips終於不耐煩的自己接了下去。「幸好沒有任何人受傷。不知道這個人是否有得到陛下的特許,可以進出城堡?」
  「絕對沒有。」Elsa篤定地說,聲音裡卻隱隱約約藏著一絲顫抖。「你做的很好,Philips。既然捉到了,就交給審判官處置。諸位辛苦了,請先行退下吧。」
  
  聽到女王下令,眾人也就各自散去。只有Gerda還留在原地。
  「陛下......您昨晚並不在寢室裡。」
  這是肯定句,而不是問句。
  Elsa徐徐呼了口氣:「我想,這是不幸中的大幸,是吧?因為這樣,我才沒有直接遇上刺客。」
  「但是,陛下您根本就不在城堡裡,為什麼......」
  「Gerda.」Elsa的眼神中帶著十足的警告。「你是個老僕人了,我很感謝你多年來的付出。你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了嗎?」
  「這…...是的,陛下。我告訴了Philips隊長,還有其他人。」Gerda愣了一下,據實以告。
  
  Elsa在心底苦笑了一下,僕從們無所不知。聽說內閣在半小時之後就要召開緊急會議了,她能不能順利捏造出一個半夜不待在皇宮裡的好藉口?到時候每個人都會追問她原因,而某些老奸巨猾的大臣絕對不似Gerda這麼好打發。
  
  其實也只是為了很單純的原因,只是Jack呀,Jack Frost……
  當這個名字喃喃的滑過齒間時,Elsa感到內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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