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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十三】臥雪

   
  Elsa才剛離開,他就覺得後悔了。但是當他想追上去,腳卻像被深深凍在水中,動彈不得。
  
  或許打從一開始,他就不應該遇到Elsa。追根究底,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是他不由分說的闖進了城堡,還把女王拐到北山上打雪仗,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玩心。他還一次又一次的拜訪,只因他實在克制不住,每一次他想見到Elsa的衝動。
  他見過許多的人類,經過無數生老病死,但他第一次這麼渴望能陪著一個人走完一生。是她的一生,不是他的。這大概被人類稱為愛情,但是在聖誕節以前,他的確從未考慮過這種可能。
  也許他只是太寂寞了。
  
  無論Jack怎麼想,Elsa的離開仍舊讓他心痛。打從有記憶以來,他似乎還不曾有過這麼強烈的情感。他想跳起來、飛上天,卻力不從心。
  他無助地坐了下來,闔上雙眼,在剎那間就失去了意識。
  
  x    x     x
  
  當Jack再度睜開雙眼,遠方的山頭上露出了白黃色的曙光,一旁的紫霞翻湧著,上端覆著雪白的山頂若隱若現。突如其來的時間差,讓他覺得有些奇異。到底是過了多久?幾個小時?一天?他的記憶一片空白。他剛才是睡著了嗎?
  Jack從來沒睡過覺,當他偶爾覺得累,也只是靠著山壁或樹幹歇息片刻便罷。雖然感到有些奇怪,不過,經過長眠醒來,心上的痛楚似乎減輕了許多。
  
  Jack抓著法杖,飛騰到空中。Elsa蓋的冰宮就在左近,美輪美奐,不可逼視。Jack俯瞰著北山,發現樹叢中又傳來動靜。原本以為大概又是Marshmallow,然而出乎意料的,那是一隻年輕的Troll。他孑然一身,這很不尋常。
  
  Jack立刻飛到Troll的面前。這下他很清楚地看到,的確是個年輕的Troll,甚至很有可能只是小孩。
  「你迷路了嗎?」
  「算是吧。你可以這麼說。」Troll盯著Jack。「你是Jack Frost.」
  「對,我是。我想我們前幾天見過?」
  「現在離聖誕節已經過了兩周了。」Troll說。「我知道你。我還以為你會和Elsa在一塊。」
  Jack長長的吁了口氣。
  「這不干你的事,小傢伙。」
  「我叫Dane!」
  「好吧,Dane。」Jack雙手一攤。「她從我身邊離開了。別再提這,好嗎?」
  Dane皺起眉。
  「還真的是這樣。那就追過去!我也許不像Bulda,不像Great Pabbie,我太年輕,沒什麼智慧。但我還是可以給你點建議:拜託,勇、敢!」
  「嘿,我來到你面前,是想替你找路,不是要聽你這小鬼教訓。」Jack在胸前環起手臂。「我知道......她知道......」
  Jack忍不住開始來回踱步。
  「我只是想說,精靈和人類怎麼能有好結局?」
  「說到重點!」Dane說。「事實上,從來就沒有人能知道結局,沒有人。我們見過許多夫妻,他們在結婚,都相信他們的愛是永恆不變的。但是過了一陣子,總是會有些人到山谷裡來找『愛情專家』。」
  
  Jack沈默以對。他和Trolls之間的回憶只有雪仗和溜冰,他可從來沒預料過會發展出這種對話。
  
  「Elsa在城堡裡。回去找她吧。當初Kristoff也回去找了Anna,現在證明,這可是再正確不過了。」
  「那是因為Anna的心被冰凍了,不是嗎?」
  「完全正確。」Dane說。「但你確定Elsa不是?」
  
  Jack動搖了。好吧,也許不一定要見到面,只要看一下就好,確認她過得好不好,不會怎麼樣的。他倏地飛了起來,直竄昇到空中,然後駕風往Arendelle的城堡前去。
  
  Dane在雪地上看著遠去的Jack Frost,由衷地露出了微笑。他成功了!他說服了Jack!他還不敢相信自己是怎麼辦到的。Trolls喜歡見到人間充滿愛。能夠在這件事幫上一點點的忙,Dane有著莫名的成就感。
  沈浸在喜悅中過了幾秒,Dane才突然大叫出聲:「噢天!我忘了問他到底該怎麼樣走了......」
  這隻正在迷路的可憐Troll無奈地原地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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