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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十七】消失

   
  幾天前他注意到,就連廣場上的小孩子都在談論Elsa和他的事。不,他們談論的是Elsa和「某人」,而那個「某人」的樣子千奇百怪,但 總之不是他。一方面覺得滑稽不已,一方面卻又有些不平。為什麼就是沒人相信他?相較於Elsa遠播四方的聲名,他真的就只是個透明人。他是被藏起來的,沒 有人真的知道他的存在。
  也許精靈註定就該是個透明人。但是,這些孩子卻又對聖誕老人或沙人都深信不疑。Jack悶悶的想著。說來,復活節好像也快到了?
  
  對擁有百歲壽命的精靈而言,等待並不是特別難熬的事情。Elsa好像只在彈指間就回到房間了。
  她走到沙發旁,調笑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他抓住她的手。
  「Elsa,我有事想跟你說。」
  「說吧,我在聽。」
  Elsa沙發的扶手上坐了下來。也只有在臥室裡,她才敢做出這麼不合禮儀的舉動。
  
  Jack試著把他心中的苦惱告訴Elsa,他實在厭倦了好像被當空氣一樣的日子。
  「我就知道。」Elsa嘆息著。「如果可以,我真想告訴全世界!但是那樣只會讓全世界都認為我瘋了。」
  Jack默然不語。他當然不希望Elsa被當成瘋子,只是,真的沒有別的方法?
  
  「既然我們不能一起現身,或許我們該一起消失。」Elsa若有所思。
  「什麼?」
  「我們離開這裡吧!」Elsa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,凝視著他的眼。「就讓Elsa女王暫時消失一陣子。」
  Jack訝異地張開嘴。「可是你說過——」
  「別管那些了。我想出去,拜託。」
  「恭敬不如從命。」Jack從沙發椅上拿起他的法杖。「現在?」
  「先跟我來。」
  
  Elsa拉著Jack,走出了寢室,在城堡的走廊上一路走著。沿途的僕人都對Elsa打了招呼,當然,都沒有看見Jack。他們繞了許久,爬了好幾層階梯,最後從西南邊最高的塔上溜了出去。
  只是想避人耳目,僅此而已。
  
  
  他們再度來到了北山上,全然由冰所建築而成的宮殿在豔陽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。Marshmallow就在階梯下方,Elsa開心地和它打招呼。Jack咧嘴笑著,果然,還是置身於冰雪間的Elsa看起來最美了。
 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,這座冰宮依舊巍峨壯麗,讓他為之屏息。Elsa曾經追問著,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。也許就是這座冰宮不知不覺讓他臣服,又或許,其實打從第一眼開始,他就已經情不自禁。
  
  「我記得,上次你來的時候,你說過想替這裡加點東西。」Elsa說。「那是什麼?」
  「哦,那個呀!」Jack搔了搔頭。「其實你的城堡已經夠完美了,我只是覺得,這裡好空。或許該加點家具,比如床啊,或是桌子椅子,之類的。」
  「如果這裡有家具,我怕我會想永遠住在這裡,不想離開了。」
  
  他們展開了久違的雪仗,在城堡裡嬉鬧著跑上跑下,繞著北山將細雪撒到每一處森林間。

  「真開心能來到這裡——呃,Elsa?」Jack在Elsa面前揮了揮手。「你在恍神?」
  Elsa驚了一下,立刻恢復笑容,搖了搖頭:「沒有,沒什麼。」她順手捏了一顆雪球,迅雷不及掩耳地砸了過去。「接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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