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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8 Shopping (蕾格列芙x薩爾卡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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薩爾卡多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遇到最困難的任務,既不是去哪個渦附近斬妖除魔,也不是到哪個敵營去刺探軍情,更不是尋找某本失落已久的鉅著,而是逛街。

「吾需要符合現在潮流的服裝。」當蕾格列芙從沃肯那裡得到身體以後,對薩爾卡多如是說著。「而且要與吾的身材和地位都相稱。」

「屬下遵命。」


這就是為什麼,他現在正一個人在百貨公司的女裝部門,手裡拿著筆記本,神經兮兮地探頭探腦。有幾個正在逛街的女人對他投以懷疑的目光,但是他只不過想登記一下,哪些牌子的服飾最雍容大方,最適合統治世界的蕾格列芙大人......

雖然蕾格列芙說,她那五百年前的審美觀早就不管用了,但是薩爾卡多也不覺得自己的眼光有好到哪裡去。
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
「怎麼樣,年輕人,來替女朋友挑禮物嗎?」
薩爾卡多愣了一下,才發現櫃檯專員是在對他說話。他突然結巴了:「不、不…... 沒、沒有......」
「不用不好意思啦!怎麼樣,她喜歡哪一種衣服?喜歡什麼顏色?」
他吞了吞口水。「呃......最好高貴一點,比較端莊的,適合有......有身分一點的人。」

在被多個專櫃糾纏過以後,他總算是理出了一份勉強可以的清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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蕾格列芙看到他交上來的東西以後,卻忍不住笑了。那不是滿意的微笑,薩爾卡多有些緊張。
「是不是屬下哪裡做錯了,對不起,蕾格列芙大人!」
「汝做的很好。」蕾格列芙說。「是吾的錯。早知道,吾應該將自己的身高、三圍、肩寬、腿長都告訴汝。」
「這…...蕾格列芙大人不親自試衣嗎?」
「也好。」

蕾格列芙從那張對她來說高得離譜的椅子上跳下,站到薩爾卡多身旁。他戒慎地往旁邊踏了一步,但是她似乎絲毫不介意。

「薩爾卡多,汝現在就帶著吾出發吧!」
「是、是...... 屬下遵命。」
「吾對於現在的用語也多有不適應,汝必須代替吾開口。」
「是的,大人。」
蕾格列芙從他腰際的高度抬起頭,血紅的眼瞳緊盯著他。「稍後在外,不許再稱呼我大人。」
「是的,大......蕾格列芙大人。」
薩爾卡多瞬間很想掌自己嘴。

蕾格列芙仍然一臉嚴肅。「走吧,薩爾卡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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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主僕兩人來到百貨公司,按圖索驥,才發現一件很殘酷的事實:絕大多數的衣服,就算是最小的尺碼,對於蕾格列芙來說,還是太大了。原本該及膝的裙子直拖到小腿肚,而長裙絕對會讓人絆倒。腰身的設計硬套在小女孩的身材上,完全格格不入。

薩爾卡多懊惱不已,早知道,也許他該去調查的是童裝部門。

「只要請東家定做即可,吾所統馭之潘德莫尼應該不缺錢。」蕾格列芙說。
薩爾卡多連聲稱是,忙訂下了好幾件洋裝。然而當他們搭著電扶梯離開時,他還是覺得整個臉都在發燙。他怎麼會犯下這麼愚蠢的錯誤呢?怎麼會?

「薩爾卡多。」蕾格列芙扯了扯他的衣袖。「上樓。」
「呃,大......為什麼?」
「汝也該替自己買一套衣服。」
「屬下不需要!」薩爾卡多講得太快,差點咬到舌頭。「不必擔心!」
「如果這是吾的命令呢?」蕾格列芙的嘴角微微上揚。「上樓。」

於是,這場購物之行,就從原本替蕾格列芙採買日常衣物,變成薩爾卡多的豪華套裝之旅。


好幾次,蕾格列芙推薦的服裝,薩爾卡多都真心覺得太過於高貴華麗,實在不適合自己的身分。然而這裡的櫃檯專員也個個有著三寸不爛之舌,不停地向他推銷。

「薩爾卡多,這套衣服很適合汝。」
「但是——」
「就當成是吾回贈的禮物,有何不可?難道非得吾命令汝收下?」
「這…...」薩爾卡多硬生生把「屬下遵命」吞回了肚子裡去。

他終究還是買了一套正式的西裝。


「薩爾卡多,今天吾覺得很滿意。」坐在回程的汽車上,蕾格列芙說著。「謝謝你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乍然出現的現代用語,讓薩爾卡多一時很順地接口,說完了才突然驚覺不妙。但是蕾格列芙只是望向車窗外,似乎完全沒注意。

「對不起,蕾格列芙大人。屬下只覺得......這是應盡的責任。」
「並非如此。」她說。「吾原本以為,汝一定會找值得信賴的女性來代替完成這件事情。」

薩爾卡多又一次發窘了,他真的忘了!要是早點想到,不就省去了許多麻煩?他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個巴掌,把自己打醒。

「不必介意,因為吾真的,」她停頓了一下。「很開心。」
她往旁邊的座位挪動了一些,直到靠在薩爾卡多身上,依偎在他溫熱的手臂旁。薩爾卡多不禁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「等到衣服完工,汝記得要再帶吾出來試裝。」蕾格列芙說完,閉上了眼睛,進入休眠模式。

細微的鼾聲伴隨著汽車的起伏,在薩爾卡多的心中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。
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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